做天族太子的这些年,容陵当然也会感到疲惫。

他也想做一个闲散钓鱼翁,每日坐在太玄湖旁,钓两条笨头笨脑的灵鱼,一条清蒸,一条红烧。

然后看道侣鼓着腮帮子,一面吃一面冲他甜憨憨地傻笑。

这是容陵早些年曾设想过的未来。

只是那会儿,他可不觉得他将来会需要什么道侣……

世事总是难料。

就像容陵从未想过容廷会埋骨于归墟。

也不曾预料到,他日渐苍白寡淡的生命里,会冒出一个“楚之钦”。

作为段冽,他无疑是深爱“楚之钦”的。

作为容陵呢?

那些纠结彷徨的日子,包括离开鹰祖幻境后的两个多月,容陵一次次在脑海里,反复计算他对丹卿的在意和喜欢有几分。

他需要确切的数据,来辅助判断,来帮他做选择。

可算来算去,不过都是庸人自扰。

段冽本就是容陵,容陵亦是段冽,他们唯一区别,是不同的身份和背景所造就出的人生差异。

再说直白点儿,段冽与楚之钦也并非一相遇就恩爱两不疑了,他们经历过互生好感、懵懂相恋、背叛与救赎,还有数不尽的磨难与挫折。

那是独属于段冽与楚之钦的路,无法复制。

如果容陵和丹卿足够幸运的话,或许他们也会拥有一条独一无二的道。

那晚,容陵去找丹卿问个清楚明白的路上,已然做出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