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根红绸随风舞动,姿态缠绵。

丹卿仰起头,仿佛站在红绸涌动的世界里。

它们上面俱写着字。

丹卿握住其中一根红绸,呢喃着念出来:“愿阿钦多喜乐,长安宁,岁无忧。”

丹卿忽地轻笑出声,他又拽住第二根红绸,上面写着:“希望阿钦所求皆如愿,所盼皆所期。”

第三根:愿阿钦事事顺遂、与光同行;

第四根:期盼阿钦身体健康,无病无灾;

第五根:祝福阿钦前路似锦;

第六根:愿阿钦……

丹卿忽地闭上眼,嘴角牵起满足的弧度。

风拂动红绸,时而触摸丹卿的脸,时而擦过丹卿的身。

就好像段冽仍没有离去,他就站在他身旁,用他沉默的爱意,无声地将他团团包围。

丹卿把骨灰坛埋在祈福树下,然后用小瓷瓶装了一点点,贴身存放在他心口处。

不舍下山,丹卿直接靠着扶桑树根,坐了下来。

他可以一天都不吃不喝,只静静地用目光,一直追随着那些摇曳的红绸。

啁啁偶尔会叼些坚果,放在丹卿身旁。

紧接着,用它那黑溜溜的眼睛,直直望着丹卿,仿佛在监督催促他吃下去。

丹卿倒也吃。

他用小砖块敲开核桃,把核桃肉放进嘴里,食不知味地咀嚼着。

有时候,丹卿会望着扶桑树,自言自语般地,说些没头没尾的话。

他说:“先走的,怎会是你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