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卿明白,他们到底是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哪怕他努力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,但心底却早已认定,段冽不再是曾经的段冽。
他不能依靠段冽。
他不该带给段冽负担。
他这样的想法,段冽怎能感知不到,他会伤心吗?
丹卿垂眸,支吾道:“我最近吃胖了,若是重,你记得把我放下来!”
段冽岂会不懂丹卿的意思。
难为他每日吃苦遭难之余,还要照顾体恤他可怜的自尊心。
段冽轻笑,自他带给“楚之钦”伤害的那日起,他的骄傲与自负,他的尊严与羞耻,便早已荡然无存。
至少在“楚之钦”面前,它们都没有存在的必要。
下山的路很长很长。
段冽背着丹卿,走过道道蜿蜒小路,从晴空艳阳,走至绯霞染红半边天。
段冽的眼睛,不知不觉,染上烈火般的猩红。
他视线间或模糊,需用力咬住舌尖,用疼痛来唤醒混沌偏激的神识。
喉口腥甜。
浓郁的铁锈味,充斥在段冽唇齿间。
他忍着作呕的难受,把鲜血尽数吞咽入腹,不愿背上的丹卿起疑。
段冽清楚认识到,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