拂晓过后,太阳升起,今天似乎又是个晴朗明媚的好日子。

丹卿甫一睁眼,便看到经窗洒落的金色阳光,在红色喜被上印出一方灿烂白斑。

试图起身,丹卿这才察觉身体的虚软无力。

他下意识摸了摸脖颈,喉口凉凉的,好像有被涂抹药膏,没有那种烧灼的疼痛感了。

是段冽给他涂的吗?

一想到这个人,昨晚那些旖旎缠绵的画面,便立即浮现在丹卿眼前。

刹那间,好似千万烟花在他脑中轰然绽放,把丹卿炸得有点儿晕。

僵硬片刻,丹卿总算回过神。

涨红了脸,丹卿掀开喜被,吃力地坐起来,左右四顾。

房间被仔细清扫过了,萦绕着淡淡的花木清香。

地上也没有他们破碎的喜服,床头,还整整齐齐叠放着丹卿的换洗衣物。

丹卿窘迫地穿好衣服,起身走到草屋外。

他清了清嗓,用略嘶哑的嗓音轻唤:“段冽?”

大清早,他人呢!

丹卿揉了把酸疼的腰,难免有些想入非非,莫非段冽也害臊?或者,他对他感到很抱歉,所以避而不见?

丹卿清润的眼眸,不禁染上淡淡阴雾。

段冽必定是对他感到歉疚的,这种亏欠,不仅仅来源于昨夜种种。

丹卿不知该如何对段冽说,他的死亡,从来都不是终点。他的死亡,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