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卿捂着鲜血横流的头,踉跄起身。

这个刻满心经的浴桶,丹卿做了好久,要是坏了,又得从头再来。

丹卿不敢离段冽太近,只能站在他身后几丈处,弱弱道:“别劈,求你了。”

听到声音,状态癫狂的段冽,动作居然顿住。

他回过头,阴晴不定地瞪着丹卿。那模样,好似随时都能发怒,或做出出格的举动。

时间仿佛停止,晚风浅浅,段冽鼻尖,忽而嗅到一股腥甜的,且极具诱惑力的味道。

段冽蹙了蹙眉,他像是受到什么蛊惑般,握着斧头,一步步,朝丹卿所在的位置逼近。

丹卿眸光悚然,下意识趔趄后退,直至脊背撞到桃树躯干,再无处可逃。

头顶阴影袭来,段冽已然站在他面前,极具存在感。

他那双游走着红丝的黑眸,仿佛涌动着暗潮,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危险。

丹卿心脏狂跳,鲜血顺着额头滴下来,落在他唇角,像一点妖冶的红梅花瓣。

此时此刻,丹卿想的是,倘若他死了,是不是可以顺利返回九重天,取些秘宝仙药来治段冽?

只是破坏因果轮回,乃天地所不容。

如果他被抓走受刑,段冽又该谁来照顾?

丹卿思绪紊乱,难掩悲伤。

他不敢面对接下来的情景,遂紧闭双眼,把选择权,彻底抛了出去。

四周寂静,丹卿预想中的疼痛,久久未至。

睫毛乱颤,他正欲睁眼,唇角忽然穿来一点温软濡湿的触感。

好像,有什么在舔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