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卿吸了吸鼻子,赶走脑海里的那股沮丧。给自己打气,没关系,一切都会好的。
端着温热的粥,丹卿来到段冽身旁。
待取走穴位银针,段冽眼皮倏地一阵颤动,须臾,睁开黑眸。
他黑沉沉的眸光,一开始并没有焦距。渐渐地,蛊罂魔花发作,他眼瞳逐渐染满猩红,里面填满各种各样的情绪。
那些愤怒、恐惧与自我厌恶,铸成最坚固的囚笼,将段冽困在其中,任他如何嘶吼挣扎,都无济于事。
若非被绳索束缚,此时此刻,段冽想必又会恶狠狠朝丹卿扑来。
这样歇斯底里的段冽,其实丹卿已见过许多次。
可丹卿心底的痛楚,并不会因习惯而减少,只会愈演愈烈。
每每看到段冽备受折磨的样子,丹卿五脏六腑都疼得快要破碎了。
但他必须撑住。
艰难喂了几口粥,丹卿又给段冽吃了两颗益元丹。
再度让段冽安静昏睡,丹卿揉了揉啁啁小脑袋,嘱咐了句“好生看守你主人”,便提着剑与斧头,离开洞穴。
丹卿在山中寻觅片刻,砍了不少柳木、桃木,以及柏树木。
这些都是辟邪木,有驱秽之用。
接下来的月余,丹卿睡得很少。
他尝试配制解药的同时,不断在柳木桃木上雕刻《般若心经》,一笔一划,皆含着丹卿满满的虔诚与心血。
七月底的时候,丹卿的小草屋搭建成功了。
里面每根木头,都刻满《般若心经》,就连给段冽的做的木碗、木筷,也不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