颧骨有些硌人。

但没关系, 在他眼里, 他永远都是最光鲜好看的男子, 谁都匹及不上。

夜深,洞穴外蝉鸣声声,几只萤火虫在月光下跳舞。

丹卿望了眼夜空, 然后俯首握住段冽温热的手,口吻轻柔:“我会陪着你,一直一直陪着你。所以,即使痛苦,也请努力撑住,好吗?”

这夜,丹卿整宿未眠。

他握着木炭,在油灯下写写画画。

蛊罂魔花确实没有解药,但丹卿不想、也不能放弃。他得让段冽活着,且活得像个人样。

把记忆里驱邪的药草都记下来,丹卿搜空脑袋,将可能有用的方法,也全部细细罗列记录。

天微微亮,丹卿已生好火,他煮了锅简单的野菜咸鱼粥。

如何让段冽进食,是个极困难的问题。

许是针灸控制的次数多了,段冽已生出抗性,并不是每次都管用。

到后来,丹卿必须用绳索捆绑住段冽,防止他伤害他、伤害自己,又或是神志不清地试图逃走。

看着段冽这幅样子,丹卿心里实在难受。

他始终记得,初下凡时,见到段冽的第一眼。

那天,艳阳灼灼,日光穿过枝叶罅隙,于空中形成无数白芒。

身骑玄马的锦衣男儿郎,就这样闯入丹卿眼帘。

烈马金羁,弓背霞明,披风猎猎,墨发飞扬……

他整个人仿佛在发光,如同悬挂于天上的那颗耀眼太阳。

可现在,这颗太阳,被乌云掩盖住了所有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