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卿替段冽委屈,替他不公,上天为何要给他这样的苦难?他明明是个善良柔软的人,只有真正至诚的人,才会被欺辱至此。
可是,没有人能给丹卿一个答案。
晌午时分,丹卿把马车停靠在河岸边。
把两个水囊打满,丹卿迅速回到车厢。
他扶起昏睡的段冽,准备用针灸让他醒来喝水,再稍微吃点儿东西。
段冽情绪太不稳定,丹卿暂时想不出什么好的治疗方法,只能常燃清心静神香。
每日,丹卿都会让段冽清醒一段时间,其余时候,他必须昏睡。否则,丹卿没办法赶路。
银针将要刺入肩部穴位,怀中男子蓦地睁开猩红血眸,他阴沉沉地看着丹卿,蓦地伸出手。
丹卿反应不及,被段冽反客为主,死死压在身下。
这次段冽没有掐丹卿脖颈,他只是疯狂抓住丹卿肩胛骨,不住地厉声质问他,为什么背叛他,为什么不爱他。
望着声嘶力竭、神色痛苦的段冽,丹卿眼底蓄满悲哀。
被段冽双手钳住的地方,很痛,但这点痛,不敌段冽这短短二十年,所经历的千分之一。
时至今日,丹卿终于明白,他从前的想法大错特错。
他曾以为,这场认错渡劫对象的过失,影响固然大,但并没有那么大。
单论此事,或许确实如此。
但丹卿认错的渡劫对象,谁都可以,唯独不能是段冽。
段冽的人生,太苦了。
生他的父母从未给予过他温暖与爱,他信任的朋友背叛他,他视作父亲的人利用他,他心怀愧疚的人一直都在戏耍他。
而本不该出现在他生命中的丹卿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