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平常看着挺厉害,没想到关上门,在家里竟如此雄风不振!哼,我王老二错看他了!”

“我张三也错看他了……”

都怪雪天如此静寂,才能让段冽丹卿听到原本不该听到的话。

段冽抽了抽嘴角,淡淡对丹卿道:“你不是拼命挣扎么?下来自己走。”

丹卿立即攥紧段冽披风,传递出誓死都不下来的决心。

段冽:……

段冽自讨苦吃,竟扛了个耍赖的累赘。

一直走出营地,段冽才黑着脸,没好气道:“你还下不下来?”

丹卿麻溜地从段冽身上滑下来,不敢彻底把人惹毛。

天寒地冻,丹卿站在雪地里,穿好乱七八糟的大氅。

许是把段冽折磨了一路,大仇得报,丹卿嘴角挂着浅浅笑意。皑皑白雪里,他眼睛像两颗黑葡萄,闪烁着诱人采撷的光泽。

段冽忽然觉得有些口渴。

他下意识拔步,像个目标明确的狩猎者,向丹卿徐徐靠近。

积雪嘎吱,丹卿警惕地瞅着段冽。

像是察觉到危险,丹卿防备地往后逡巡了眼,刚想跑,却被段冽抓住手腕,踉跄着抵在一株古木上。

树枝积雪经不住这番碰撞,扑簌簌地往下落雪。

丹卿瞪着段冽,跟防贼似的,满脸写着“你又想怎样”。

段冽忽然好笑,他压低嗓音,像是在哄人:“别怕,我给你摘掉面具。”

许是周遭景色美不胜收,段冽笑起来的样子又极具蛊惑性,丹卿就信了。

段冽确实也没说谎。

他温热指腹在他耳边寻找,然后轻轻撕下一张薄如蝉翼的皮纸。

每每此时,丹卿就忍不住感慨,凡间技艺真厉害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