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冽每天早早出门,绕着营地走一圈,哪怕只是同士兵们说两句话,亦能起到抚慰人心的作用。
到后来,段冽显然也有避着谢映的意思。
谢映并非普通将士,他是西雍人,父亲是老凉王生前得力干将,马马虎虎算是和段冽一块儿长大。
积雪厚重,长靴踩在雪地,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。
段冽视野佳,隔着老远,便看到候在他营帐外的男子。
浓眉紧蹙,段冽烦不胜烦。
脚步也跟着戛然而止。
林行紧随其后,跟着顿住。
林行也来漠北了,只是此前一直跟随西雍部队行动。
仗打完后,他便像从前一样,回到段冽身边伺候。
遥望着那抹几乎被湮没的羸弱身影,林行笑道:“谢小公子倒真是个痴情人,王爷有所不知,从前在西雍,谢小公子总爱偷偷关注王爷您,只是碍于封珏公子,他才不敢同您亲近。”
“是么?”段冽口吻寡淡。
“是啊!那日战场上,谢公子处处挡在您身前,还不足以证明他的用情至深吗?”
段冽似笑非笑,语气听不出明显情绪:“回西雍没几天,你别的本领没学会,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见长。”
林行臊得面色时红时白,他难堪垂首,嗫嚅半天,才找回早已打好的草稿:“谢公子相貌好,性格乖顺,是个贴心的人。况且他出身也好,怎么都比您身边的小哑奴强,王爷既然破例留了人伺候,干脆把谢映一道收了吧,也好让封珏公子对您……”
说到这里,林行欲言又止。
寒风刮起地面雪沫,像雾般远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