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将士们在悼念牺牲的英雄。

这两天,丹卿都有些害怕走出营帐,他不敢看那些累累尸骸,更不敢看那一双双悲凉的眼睛。

人间不知轮回更替,凡人把每次的生命都当作唯一,所以他们热烈去战斗,勇敢去爱恨,尽情去伤悲。

无论哪种情绪,他们都酣畅淋漓,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。

丹卿羡慕他们。

后面几天,漠北突然开始下雪。大地被厚厚的雪包裹,仿若正在酝酿一场美好的新生。

天气越来越冷,啁啁变得不大爱出门。

丹卿搂着啁啁,一人一鸟蜷缩在营帐,颇有些“溪柴火软蛮毡暖,我与狸奴不出门”的意境。

这样寒冷的日子,那位谢公子谢映,竟不顾伤势,前来营帐找过段冽好几次。

他披着狐裘,孤身站在雪地,脖颈大圈白绒随风摇曳。与漫天皑皑白雪,倒是相得益彰。

丹卿告诉他,段冽不在。

谢映微笑道谢,仍固执候在营帐外。

如此弱不胜衣的模样,脆弱得像是一团透明冰晶,轻触便碎。

谢映模样生得并不差。

虽与楚之钦对比,相隔甚远。

但谢映病着,脸颊消瘦苍白,唯独唇色似染了胭脂般红。

这样的小公子,在硬邦邦的男人堆里,确实看着楚楚动人。

这么来回几次,丹卿再蠢,也明白谢映的意思了。

于是他心安理得窝在帐篷,和啁啁共享一盆烧得正旺的炭火。

等半时辰,再用钳子取出埋在炭盆的红薯,一人一鸟分着吃,真暖乎!

战后的大部分问题,都归朝廷处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