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驾!”段冽往前奔行长长一段路,总算控制骏马折返。
循着丹卿的踪迹一路紧追,段冽望着前方空空如也的荒野,气得头疼。
又往前行了一段路,段冽下马,匆匆把马拴在树上,进入密集的荆棘林。
长刺刮破段冽衣衫,段冽黑着脸,幽深眼眸四处逡巡。
周遭沉寂,段冽压抑着怒火,淡淡道:“楚之钦,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,你若乖乖出来,本王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,一切既往不咎。”
半晌过去,空气依然寂静无声。
段冽攥紧双拳,心底莫名生出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,他竟是在害怕,害怕真的再也找不到楚之钦这个人。然而段冽最恨的就是这般窝囊无用的自己,过往被楚之钦耍弄的种种,还不够么?
思及此,段冽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他语气异常凛冽冷硬,“你若不出来,那你最好祈祷,本王这辈子都抓不住你!否则——”
段冽话并没说完,也没有说完的必要。
这威胁人的嚣张气势,已然营造得足够恐怖。
丹卿躲在灌木丛里,脸脏得像只小花猫。
听到段冽的脚步声渐近,丹卿双臂抱膝,屏住呼吸。
有一瞬间,丹卿气极地竟想怼回去。
段冽他到底在威胁谁啊!
谁是楚之钦了!他才不是楚之钦,他叫丹卿……
四周依旧静默,许久无声。
段冽心知那人不可能乖乖出来了。
拔步向前,沿路走来,灌木荆棘上挂着点点破布,一直蔓延到密林,是楚之钦衣袍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