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懂,他到底怎么得罪段冽了。

如果是曾经的“背叛”,那段冽复仇的反射弧未免太长。

清晨露气重,单薄瘦削的小公子站在薄薄一层水汽之中,眼睛通红,柔弱又可怜。

察觉到自己动了恻隐之心,段冽抿紧薄唇,猛地别过眼,用糟糕的语气,来掩饰他不该有的心软。

“磨磨蹭蹭干什么?”段冽冷冷道,“再磨蹭,我就把你丢在这里。”

“……”

丹卿气得眼眶泛红,他想还嘴,却又口不能言。

丢下就丢下,段冽他到底在吓唬谁呀?既然他想丢了他,又何必辛辛苦苦将他虏来?

摸约是太气太无语,丹卿不知打哪儿来的勇气,他突然抬起右脚,报复性地踹了把段冽悬在半空的腿,又一巴掌狠狠拍在马屁股上。

骏马吃痛,嘶鸣两声,载着段冽,飞快往前奔跑。

段冽毫无防备,上半身往后仰,险些从马背跌落。

段冽浓眉紧蹙,他拽紧缰绳,试图勒马停下。

然而骏马却没功夫搭理段冽,它卯着劲儿,奋力狂奔。

眨眼间,一人一马已冲出好几丈远。

寒风里,丹卿看到段冽扭过头,他死死地盯着他。一双冷眸猩红,仿佛要将人碎尸万段。

丹卿惶惶然转身,拔足便往反向逃。

草地湿气重,丹卿鞋履衣摆都被浸湿,他一路不停地小跑着,心里却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
段冽一定会把他捉回去的。

可他不想乖乖束手就擒,他心里也委屈着呢!凭什么段冽要这样对待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