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夜后,丹卿简直觉得自己颜面无存,能避着段冽,他自然处处避着。

这天清早,丹卿便带着啁啁,去山里挖药草了。

段冽本来就不怎么搭理丹卿,这两天,丹卿避着他,他更懒得给他多余眼神。

一时之间,最困惑的是啁啁。

啁啁作为鸟,十分不明白,人类的关系为何如此错综复杂!

那两人一会儿在夜里搂搂抱抱,一会儿又在白天里避之不及。

真的很没有道理。

到底是互相喜欢,还是两看相厌,他们能给它一句准话么?

丹卿今天在山里走得颇有点远,直至晌午,他才背着装满药草的竹筐,往回折返。

岂料上午还晴空万里,这会儿就乌云密布了。

这天气,真是比人的关系都还复杂诡谲。

丹卿预料将下暴雨,匆匆四处寻觅,最后带着啁啁,躲到一处小山壁底下。

果不其然,摸约两盏茶的功夫,手腕粗的闪电垂直劈下,巨大雷鸣声震得地面都在颤动。

狂风席卷,暴雨如豆,气温陡然降低。

丹卿蜷缩在山壁角落,抱紧怀里的啁啁。

不知段冽此刻回破庙了么?丹卿忍不住担心起来。

他身体稍微痊愈后,每天都在破庙周围打转。偶尔还能用弹弓,猎些倒霉的小兔子小野鸡,给他们加餐。

冷得打了个寒颤,丹卿气鼓鼓地想,段冽又不傻,他难道还会站在外面淋雨么?他有这闲工夫,还不如操心自己和啁啁呢!

“没事没事!别害怕,我们待在这里很安全。”丹卿一边宽慰啁啁,一边从竹筐里拿出披风。

清晨雾气湿冷,丹卿出门时会带上披风,这下倒是能起到些许保暖作用。

暴雨越下越大,从山壁洞口往外看,乌沉沉的天,仿佛都要倾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