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说段冽还需倚仗他照顾,不想那么早同他“决裂”,丹卿是不信的。

因为段冽连骨子里,都是个骄傲的人。

丹卿总是猜不透段冽。

所以,他只能静静等待他最终的审判……

这日黄昏,丹卿趁段冽在外溜啁啁,赶紧用水冲了个澡,进破庙更衣。

两个人生活,不便之处颇多。

主要是丹卿很怕段冽嫌弃,尤为自觉。

但在同一屋檐下过日子,尴尬的事儿,总会发生那么几件。

譬如,此刻。

丹卿刚脱光,还未来得及穿上里衣,竹帘陡然被一只手掀开。

漫天霞光汹涌地渗进来,丹卿下意识闭了闭眼,只来得及用里衣遮住关键部位。

等他再睁眼的时候,竹帘已悄无声息地阖上。

丹卿:……

夜里,丹卿早早躺进被窝,佯装熟睡。

只要想到傍晚那桩意外,他就忍不住脸颊发烫。

虽然大家都是男人,没什么特别不同。但丹卿还是很不好意思,被段冽看到他不着寸缕的身体,也就跟被剃光毛发的狐狸差不多意思吧。

太羞耻了。

丹卿把脑袋埋进薄毯里。

他一直睡不着,隐约能听到段冽辗转翻身的声音,很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