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灶肚只剩烧得火红的炭块,丹卿把鱼架在上面,开始炙烤。

炊烟袅袅, 略微呛人。

小鹰雕拖着翅膀走过来, 蹲在灶台边, 似乎是在等待奇迹的诞生。

怜悯地看啁啁一眼, 丹卿心道, 奇迹不知有没有, 反正今天是没有鱼汤给你喝了。

丹卿时不时翻转竹签,以免鱼肉焦糊。

他内心其实并不抱什么指望,但因为注意力都在烤鱼上, 他与段冽之间的气氛,竟意外和谐。

这瞬间,他们仿佛回到以前,回到平遥到长安的路途之中。

那时,哪怕他们日夜处在一块儿,却从不会心生尴尬,不像后来……

丹卿鼻尖轻微耸动,他飘远的注意力,陡然被一股难以形容的鲜香味,拽回现实。

怎么这么香啊!丹卿不可置信地盯着烤鱼,表情不断变幻,颇有些精彩。

丹卿才不想承认,他味蕾有被这股香味刺激到,都情不自禁吞咽了下口水。

将丹卿神色尽扫眼底,段冽老神自在地坐着,仿若一个运筹帷幄的军师。丹卿与鱼,都是他指点江山的一枚好棋罢了。

“烤熟了么?”丹卿又翻转了下鱼身,眼巴巴问段冽。

在楚府生活的时间,丹卿每日吃香喝辣,嘴早被养刁。

昨儿的鱼汤,丹卿只粗略尝了尝,便没再喝。反正他不是病人,不必补充营养。

但现在——

不用补充营养的丹卿,嘴有点儿馋。

“差不多吧!”段冽觑了眼烤鱼,“再淋些盐肤子汁液。”

丹卿跑腿的活儿干得极顺溜,他挑拣出竹筐里的盐肤子小果,按照段冽的指示来做。

“要不,我先替你尝尝?”丹卿犹豫地看段冽一眼,这烤鱼卖相虽不错,但味道属实是个未知数,他怕把段冽娇弱的胃给吃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