迅速换下身上湿袍,丹卿往口鼻系上面巾,疾步上前,把躺在湿地的段冽背起来。

段冽明明比楚之钦高半个头,如今却轻得像片羽毛。

丹卿忍住鼻尖酸涩,把人放到略微干燥的角落。

紧接着,号脉、喂丹药,几乎一气呵成。

忙完这些,丹卿终于有时间跟鹰雕打招呼,他摸摸它脑袋瓜儿,表扬它:“啁啁,你把你主人照顾得很好。”

鹰雕亲热地蹭蹭丹卿掌心,原地跳跃着,仿佛在表达重逢的喜悦。

丹卿用脸贴了贴鹰雕,便继续忙碌起来。

破庙环境太糟糕,实在不利于段冽休养。

找遍破庙能用的残破器皿,丹卿把它们放在漏雨的地方,然后撸起袖子,把乱七八糟的破烂木头堆积起来。

天不知不觉亮了。

丹卿揉了揉酸软脖颈,把使用完的抹布晾到屋外树枝上。

暴雨后的天气,向来晴好。

不多时,太阳便自山头冉冉升起。

丹卿坐在破庙门槛上,吃着啁啁前几天采摘的野果,身心前所未有的舒畅。

丝丝缕缕的阳光穿过他,泼洒进破庙,丹卿握着吃了小半的红果,蓦然回首。

他望着段冽依然昏睡的身影,嘴角漾起浅浅弧度……

如果要在这座破庙短期住下,丹卿要忙碌的事情还有很多。

从前在九重天,搬移重物,打扫清洁,丹卿只需捏个仙诀即可。

如今却要吭哧吭哧抱着、扛着,满破庙乱跑,偶尔还白白耗费功夫。

擦了擦额头热汗,丹卿实在难以理解,凡人生命本就短暂,光花在这些事情上的时间,是不是都需要好多?

做凡人,真的挺不值当的。

但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