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卿抿着唇,眼眶已然红透,他点了下头,复又用力点了点头。

云崇仙人别开目光,不忍再看。

他蓦地挥袖,半空顿时浮出一面水镜。

薄云散去,镜面逐渐清晰。

首先浮现在丹卿眼前的,是一座被弃的残破小庙。

画面往内推移,枯草铺就的榻上,躺着一个形容憔悴、面色枯槁的男人。

男人双眸紧阖,一动不动。仿佛已然没有任何生命迹象。

他就这么孤寂地躺在深山野外,没人照顾,没人治病,甚至不会有人发现……

是段冽。

他居然感染了时疫。

丹卿摇摇欲坠,唇瓣翕合,竟没力气说出完整的字句:“他、他……”

“你以为将段冽推出郢都,他就安全了么?冥冥之中注定的劫难,并不会消失,”云崇仙人淡淡道,“当然,他不会轻易死去!丹卿,你现在怕了吗?如果你无法接受,不如早些放弃,毕竟以后会有更多……”

“他的具体方位,在哪里?”死死盯着水镜,丹卿捂住嘴,颤抖地问。

第39章

这里是距县城百里之外的郊野。

时至傍晚, 残阳如血,鸦雀纷纷归巢。

一只断翅鹰雕,突然从灌木丛里窜出来, 它扑腾着半边翅膀,嘴里衔着颗鸡蛋般大的红果儿,走进一座坐落于荒野的颓败破庙。

破庙蛛网密布, 墙面斑驳陆离, 空气里, 还散发着积存多年的霉味儿。

鹰雕衔着红果, 驾轻就熟地,来到枯草铺就的简陋床榻旁,它埋下头,将这颗红果果放在主人身旁。

连续七八天, 鹰雕都会带回好些野果子。

起初,它的主人都会把果子吃光光。

但这两天,积攒下来的果子越来越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