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僚挑眉:“哪里的鱼?”

段璧答:“西雍。”

幕僚奇道:“西雍那等荒凉之地,殿下何须上心?当年朝廷与突厥大战,西雍元气大伤,恐是无法再生事。”

段璧弯了弯唇,他搁下画笔道:“肃王回京,已六年之久。”

幕僚不屑:“没了他的西雍,更是不值一提。”

段璧轻笑:“肃王人虽离开西雍,心却未必。在入京前,没人了解肃王,他当真是那等跋扈嚣张的性格吗?”

幕僚讶然:“殿下意思是……”

段璧的眼睛,仿佛被夜色浸透:“若西雍真有猫腻,肃王只有两种下场,才能让那边放心。”

幕僚意会:“要么死在狱中?要么掌握在自己手里?”

段璧心情属实不错,他浅笑道:“等着吧。”

灯火微微摇曳。

楚之钦正在磨墨的手,戛然而止。

又来了。

那股锥心的痛意,密密匝匝,间或传来。

楚之钦紧咬牙关,在端王段璧面前,他努力强忍着,不敢露出分毫。

窦公村,一家农舍大院里,林行一行人已枯等月余。

自肃王入狱,他便紧急传信给封珏公子。

可封珏公子次次都让他们静观其变,莫打草惊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