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默看了眼段冽,丹卿听话地再度斟满。

“你这房间,有点儿小。”喝完茶,段冽大喇喇背着手,在丹卿房中参观。

到底不是女儿家闺房,不兴避讳那套,丹卿任由段冽打量,他站在桌旁,睫毛微垂,思绪有些不在状态。

“这盆草长得有点意思。”

段冽拨了拨形状罕见的草叶子,正要转身,步伐忽然顿住。

他目光落在插着几枝红梅的白瓷瓶上。

除红梅,里面还搁着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。

这都多少天了。

怎么还留着?!

嘴角划过点点笑意,段冽掩唇轻咳两声。

他本想取笑丹卿两句,但这人一向面皮薄,今儿又是新年第一天,把人闹得羞愤脸红,到底是不大好。

望着站在烛光下的丹卿,段冽颇为满意,回京后,他气色倒是红润不少,那尖瘦的下巴总算挂了些软肉。

“本王也没什么要紧事,就是明天得出趟远门,估计五月才能回京,过来同你说声,免得你搞不清楚状况,白白跑一趟空。”

说实话,肃王殿下的这个理由,委实找的有些做作了。

肃王不在京,丹卿又岂会不知?

听到声音,丹卿蓦然抬眸,他面色迷茫,眼底全是懵懂。

方才走神,他压根没听清段冽的话。

看着丹卿疑惑的目光,段冽话到嘴边,又默默咽下去。

他只当丹卿心里难受,不愿接受现实。

“等槐花盛放的时候,本王就该回了。”段冽的腔调虽透着淡淡倨傲,却是在好言好语宽慰人,“很快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