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洗漱,丹卿从浴间出来。

他披着厚厚的斗篷,里衣是紫红色。

这是府中特地备的,专门留在新年夜穿,讨个喜庆吉祥的意思。

丹卿拨弄着被水汽洇湿的发,回到厢房。

今夜大家都累,丹卿没让楚翘伺候。

屋里燃着暖炭,丹卿舒展了下冰凉的手脚,上前关窗。

落栓的刹那,他看到墙上倒映着一撇人影,就在木柜侧。

心跳有瞬间加速。

但奇怪的是,丹卿并不害怕。

他似乎猜到了,这人是谁。

寂静里,男人发出一记低沉的笑声,很轻,就像一缕清风掠过山岗,携着星月向他奔来。

丹卿睫毛颤了颤,原地伫立片刻,他终于回过头。

静静望着挺拔如松竹的男子,丹卿半晌无言。

段冽斜倚着木柜,眉梢微挑,戏谑道:“看什么看,几天不见,这就不认识了?”

丹卿收回视线,他把散在胸前的发拢到背后,低眉走到桌旁,边斟茶边问:“深更半夜,殿下怎么来了?”

他嗓音有点儿凉。

少了以往的那股热情。

但身上一袭红衣热烈,声线因为疲惫,染上了丝丝缕缕的沙哑,便也听不太明显的真实情绪。

段冽仿佛在自家府邸似的,他自然而然地落座,一把抢过丹卿还没斟满的那杯茶,笑得有些讨打:“本王愿意到哪儿就到哪儿,怎么,你有意见?”

丹卿盯着他手中茶杯,不说话。

段冽将杯中茶水饮尽,递回给丹卿:“再来一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