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冽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,立即跳起来,高高在上道:“谁要你找?本王很闲吗?就算你来,本王也必定不在府上!”

丹卿倒觉得这样的段冽,更让他熟悉,他温和地朝段冽挥挥手,不甚在意道:“嗯嗯,殿下,我回家了,你也早些回吧,下次再见。”

语罢,头也不回地进了楚府。

是真的头也不回。

目送丹卿被两个小童簇拥进门,段冽轻嗤了声,调转马头,扬长而去。

此番从平遥城到长安,将近半月,再未有刺客找上来追杀。

是否可以证明,丹卿并无嫌疑?

望着繁华的长安城街景,段冽眸色幽深。

理智告诉他,光凭这点,还远远不够。

但情感上,他似乎已经开始信任丹卿,这个信号,莫名的让段冽感觉不爽,但却怎么都甩不掉。

一回楚府,楚翘便抱着丹卿好生哭了一大场。

当晚,楚铮见都没见丹卿,直接罚他去跪祠堂,先跪个三天三夜再说。

既然成了“楚之钦”,该受着的,丹卿自然都会受着。

冬夜阴寒。

丹卿跪了小半夜,便有些挺不住了。

他望着窗外半轮冷月,不禁想,倘若此刻就这么死去,他的劫,算成功渡过了吗?

楚铮到底是面冷心热,第二天早晨,便率先投降。

楚翘忙扶着丹卿回知秋院。

旧伤未好全,又挨了整夜的冻,丹卿累得不行,一觉睡到傍晚,他迷迷糊糊刚睁眼,便觉察出屋里有人。

黑夜寂静,烛火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