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冽盯着丹卿,正要阴阳怪气一番,不知想到什么,生生忍住。

望了眼两个小童把守的楚府大门,丹卿不大好意思道:“殿下,我之前去忻州,是瞒着我爹的,所以说……”

段冽哪能猜不到?楚铮在朝中是典型的中立派,明哲保身,不愿掺和任何一方势力。

他段冽臭名远扬,连势力都没有,楚铮自然对他“敬而远之”。

可这么精明的一个老子,膝下儿子却无甚自知之明。

望着眼前有些讪讪然的丹卿,段冽眉眼掠过一丝波澜。

分明生得如此羸弱,却有千里迢迢追到忻州的决心,身边居然连个小童都不带。

到底该说他鲁莽无知,还是……

段冽蓦地移开目光,他刻意压住那些蠢蠢欲动的心念,故作冷硬道:“有本王在,难道他还敢打你不成?”

丹卿回以礼貌微笑。

心内却道,人家楚铮是“楚之钦”的亲爹,纵然您是尊贵无比的三皇子,但老子教训儿子,倒不用请示殿下您吧?!

段冽也觉得自己有点倒贴,略跌面儿。

他不过是随口提提罢了,还懒得蹚这趟浑水呢。

但见丹卿不愿意,段冽就不怎么高兴了。

仿佛在责怪他不识好歹。

榕树下,丹卿眼神清澈,单薄的身躯包裹在棉袍里。

浅金色阳光穿过常绿枝叶,筛下大片参差光斑。

他漂亮的眼瞳,被阳光映成浅棕色,那生来红艳的唇轻抿着,嘴角漾开淡淡弧度。

段冽斜睨着丹卿,像是第一次察觉到,他确实长得还挺好看。

忽然,丹卿嘴角弧度变得大了些。

像是在哄无理取闹的小朋友,丹卿莞尔道:“殿下您回吧,过几日,我会去见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