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郁血腥味扑鼻,顷刻间填满医馆,大夫吓得面容失色。
尤其看到男人凶神恶煞的表情,以及那双阴沉沉布满血丝的眸子,他险些直接厥过去。
这两人恐怕都不是什么正经人。
治,恐怕将遭大难;不治,或许即刻便要去见阎王。
大夫笑得比哭都还难看,他抖抖索索迎上前,道:“快把、把人快放到榻上。”
段冽一直用手捂着丹卿后背伤口,一进医馆,他直奔里间,然后小心翼翼把人放在床榻。
一路急奔而来,又历经厮杀,段冽声音干哑而撕裂,他低声对大夫道:“他后背有剑伤,两至三寸深,未碍及脏腑,你快些给他止血上药,应不至于有生命凶险。”
大夫愣了愣,先前他光顾着害怕,都未认真看这两人的脸。
此时再看,竟一个比一个标志好看。
满脸凶煞的男子挺拔英武,受伤公子光风霁月,他们一苍劲,一温柔,是迥然各异的无双俊美。
而且这两人气度非凡,倒不似大奸大恶之辈。
大夫稳了稳心神,认真替丹卿诊治伤势。
段冽确实所言不虚,但有一点,段冽却始料未及。
“楚之钦”本就身子单薄,加上连续发烧两三天,重度伤寒之下,他又被狠狠刺了一剑。本就虚弱的身体雪上加霜,情况岂会乐观?
大夫面色极其难看,他擦了擦额头冷汗,忙得脚不沾地。
等为丹卿处理好伤口,大夫既有些畏惧,又有些担忧地对段冽道:“公子,老夫已经尽力了,但受伤的小公子他……”
段冽面色猛地沉下去,他定定盯着大夫,眼神如利刃,仿佛能将万物绞杀成齑粉。
“您继续说。”
大夫心尖儿似乎都在打颤,他勉力强撑道:“小公子身体太弱,又染了伤寒,先是高烧不退,后又身负重伤,这、这……”
“伤寒?”段冽睫毛颤了颤。
“是啊,他本就病得十分严重,你们怎么没给他好好治一治呢?”救死扶伤乃医者本职,大夫也是既怜惜又生气,“假如他没染伤寒,哪怕身子虚,挺过来的几率也是比较大的,可现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