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卧在一面坚硬却温暖的胸膛里,下意识伸出手,丹卿抓住一片被血浸湿的衣袍。

头顶上方,忽然传来男人隐忍而微颤的声音,“你先忍忍。”

是段冽啊。

丹卿一点儿都不想忍,他尽力扯了扯他衣袍,气若游丝道:“你慢、慢点,我不会死的。”

这只是“楚之钦”渡劫命格中的一环罢了。

自然不会死。

所以慢慢来,比起死,疼明明更恐怖!

“嗯,你不会死。”

半晌,头顶男声笃定地复述道。

他像是在安慰他,又像是在下一道不容天地反驳的指令。

丹卿颇感欣慰,嘴角跟着漾开苍白的笑容。

他等啊等……

怎知马儿奔跑的速度不仅没慢,甚至更快了。

丹卿气得不行。

段冽他怎么说话不作数呢?

事实上,丹卿此刻也分不清,他到底是一直这么疼,还是真的因为马儿跑得快,所以才这么疼。

反正到最后,他彻底地疼晕过去,也算是得到了解脱。

……

临坊街,楚家医馆。

坐堂的大夫撑着头,正昏昏欲睡,忽然天色大暗,他惊吓地睁开眼,扫向门口。

原来不是变天。

而是高大挺拔的男人匆匆抱着个病人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