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鹿声音渐低,它委屈地埋低了头,小爪子轻轻踢着碎石子。

最后,这只雪鹿的脑子似乎出了问题。

它竟主动朝猎人走来,用它那孱弱可怜的眼神望着猎人,并祈求道,“殿下,我的请求是,让我喜欢你,好吗?”

有病。

脑子有病。

全身上下都有毛病。

段冽被烦得整宿都没睡着。

夜半,段冽好不容易陷入睡眠。迷迷糊糊之际,一只长着漂亮犄角的雪鹿突然闯出来。

它偎依在他床榻边,用那又嗲又绵软的腔调说:“殿下,让我喜欢你,好不好嘛!我很喜欢你的,你看,我从长安一路走啊走,走到忻州,那么辛苦,那么艰险,还差点被别的猎人捉住。虽然我可能会在路上就死掉,但我一点都不害怕,因为你就是我的光,因为我就是想见你一面呀!殿下你看到了吗?见到你的瞬间,我的眼睛里有星星呢!”

屁的光,屁的星星。

段冽窝火得不行。

装什么无辜呢!

就你怀里揣的毒粉毒针,都能灭一个土匪团了。

还喜欢他?呵!这就喜欢了!

真当他段冽好糊弄不成!几个月前,不还眼巴巴儿的喜欢着端王段璧呢!

他也是你的光,你的星星?

深更半夜,段冽又被烦得醒过来。

他披着衣袍,一脚踹开驿站房门。

丹卿就住在段冽隔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