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卿忽然想到什么,机灵地把糖葫芦往前送了送:“殿下吃糖葫芦吗?”
段冽:……
气氛霎时沉默。
两人面面相觑,丹卿无辜地眨了眨眼睛。
在天上时,云崇仙人便总数落丹卿。
他说他是一条懒散的咸鱼狐,既没有上进心,也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。哪怕天塌下来,亦不能使他奋发图强。若麻烦不主动来找他,他准保能睡到地老天荒。
丹卿表示非常赞同。
他的云崇挚友可真了解他啊!
其实如他这般活着,又有什么不好呢?
活着就一定要主动吗?那样的人生多累啊。
毕竟光解决找上门的麻烦,就已经够丹卿精疲力竭了。
譬如现在,丹卿眼前就摆着人生迄今为止,最大的一桩麻烦。
——渡劫。
为了渡劫,他这次恐怕得主动出击了。
长街点灯百盏,将道路照得明亮。
暖晕笼罩着马背上的挺拔男子,却无法融化他凌厉的眼神。
丹卿顶着那道灼灼视线,硬着头皮,迎难而上。
攥着一串糖葫芦,丹卿走到骏马前,高高举起,递给马背上的三皇子段冽。
他抬眼望向他,嗓音柔柔的,腔调有种吴侬软语的婉转:“殿下,您尝尝?”
段冽这会儿换了套烟紫的绸缎袍子。
行头固然改变,但那张寒玉般的脸,仍与白日如出一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