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朝堂需要平衡,褚门不可能人人都留任京城。
她大哥在京城留任,如今任职于吏部,而二哥自科举后,就一直被留任地方官,整整八年未曾归家。
谢贺辞当初归属于褚门一派,能够留任京城的一个原因,便是她二哥被留任地方以作平衡。
二哥忽然在这个节骨眼被调回来,褚青绾才不信胥砚恒一点用意都没有。
褚家兴衰都在胥砚恒的一念之间,他也足够了解她,相较于褚家的荣誉,一个谢贺辞算得了什么?
她忘不了谢贺辞的话,褚家总有人能让她忘记的。
胥砚恒这个人,哪怕表面再是温和,也掩不住他骨子里的薄凉和霸道。
他才不会爱屋及乌,但和她有关的一切,都能成为他绑住她的筹码,于是,他不介意表现得良好点,让她放松警惕,叫她自愿或者被迫地留在他身边。
御书房。
胥砚恒伏案处理政务,见魏自明回来,他才掀起眼皮,语气裹着些许情绪,却也格外淡薄,他问:“她知道了?”
是问话,却是陈述的语气。
魏自明埋头,默认。
墨笔在纸上滴了浓重一点,胥砚恒才放下了笔,他倚在位置上,似不经意地问:“她怎么样。”
她那般聪慧,定然猜得到他的用意。
是否有恼,是否有不虞。
魏自明摸了摸鼻子,实话实说:“说是没什么情绪,倒是听见褚大人被调回京时,实实在在地惊喜了一番。”
殿内静了一瞬,胥砚恒陡然低笑了一声。
他说:“不愧是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