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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升官了。

准确的说,他明升暗贬了。

从五品京官变成了四品贵州知府,瞧着是升职了,毕竟哪怕谢贺辞出自翰林院,他也该到地方官历练一番,不过地方官也要看什么地方官,江南一带繁华,而贵州一带呢?

贵州,远在西南,和云南并称云贵,因地形复杂,交通不便,多是深山老林,多毒虫瘴气,多猛兽,而且地区民风彪悍,文风不盛,民间多私藏武器难驯者,治理制度极大,惯来是被官员们避之不及。

长途颠簸到了那个地方,水土和饮食不服,就能叫人丢了半条命去,莫说要日后回京了,能太太平平地就任,稳住局势就已经老天爷保佑了。

但谢贺辞表面上看的确是升职了,不是吗?

而且,谢贺辞查案期间得罪了太多朝臣,他留在京城中,也未必安全。

褚青绾终于知道昨晚胥砚恒在她耳边说的话是什么了,她陡然想起,胥砚恒从未问过她,对谢贺辞是什么看法。

也从来都不许她提起谢贺辞。

起初,褚青绾还有点不满,觉得胥砚恒过于别扭,拒不配合,只让误会延续。

但现在,褚青绾陡然意识到,或许其实是她想岔了,他不问,其实不是他在别扭,而是她和谢贺辞之前是否有私情都不重要,他都有办法叫她忘记。

有私情,又如何?

他不会许她和谢贺辞再见面,不会允许她再提起谢贺辞,当她的四周再没有一点有关谢贺辞的东西后,她迟早会遗忘谢贺辞。

随着时间,一切都会烟消云散。

如果她忘不了呢?

褚青绾想起府中传来的家书,她二哥回京了。

她祖父从内阁退下来后,胥砚恒念及祖父还权及时,给祖父挂了一个虚职,瞧着没什么实权,但也是圣恩隆重的体现,只要她祖父一日不死,褚门就一日繁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