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林顿住,半晌,她才说:“娘娘明知皇上不喜欢杜才人,您总是偏帮太后,皇上心底定然是不舒坦的。”
这一番说得何修容扯了扯唇,她反问:“偏帮太后?”
她至今记得当初先帝和七皇子尚在时,胥砚恒望向太后牵着七皇子远去时的眼神。
她也记得胥砚恒问过,同是一母所生,为何他和七皇子不一样。
何修容忍不住红了眼,她咬声说:“我想帮的从来不是太后。”
“我想叫她们母子好好的,想叫他欢喜展颜,可到头来,努力的只有我一人。”
她也替胥砚恒打抱不平过,也对太后一度有不满。
她转而投靠太后,不是因为太后许诺她的种种好处,仅仅是因为太后那一句——哀家是他母后,和他再有隔阂,最终哀家也会站在他这一边。
她信了这番话,想叫胥砚恒再没有遗憾,努力在撮合二者的母子情谊。
她记得胥砚恒年少时的不圆满,才会尽量想叫他现在圆满,她不懂,她做错了什么,为什么她和胥砚恒越走越远。
云林沉默,许久,云林说:“娘娘,人是会变的。”
何修容闭上眼,两行清泪悄无声息地落下,她狠狠地擦了两把脸,事已至此,她早就没有回头之路了。
何修容哑声问:“我们的人有看着她喝药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