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说过我们有手有脚,做什么都饿不死自己,所以不要骗人,骗人不好。
那我们就一起走啊,既然有手有脚,那为什么他打你,你不跑?
可你只是摇摇头,跟我说起从前满脸甜蜜。
说他从前很好,他以后会改。
他不会改,他到死也没有改。
他被抬回家,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时,也给我一点好脸色,要我去拿保命的人参丸。
见我动作慢了,他还想爬下床,像从前一样拿柳条抽得我满屋乱爬。
我吓得紧闭着眼,哆嗦着缩在角落里,手里紧紧攥着那瓶人参丸。
求求你,别打了。
求求你,去死吧。
那柳条迟迟没有落下,也再不会落下了。
死掉的爹爹,就是好爹爹了。
身上伤疤掉了痂,就渐渐忘了疼。
一个人死掉了,就忘记了他的坏。
我总想起他对我不多的好。
比如打完我后悔的时候,他也让我骑在他肩膀上,去买一只兔子灯。
「金珠,兔子灯好不好?」
「好,就是买了灯身上疼,阿爹,有没有不疼的灯呀。」
他就笑。
其实卖糖丸子的时候,我心里也不安。
可是我想,我撒点小谎,又不害人性命。
总比我爹我娘好。
你们骗掉自己一条命,还想骗去我的,没门。
想到难过的事,我转过头,看着外头的月色。
沈川清也跟着伸头去瞧,夸张地瞪大了眼:
「咦?这外头也有小鱼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