区区时疫而已,还打不垮他。
可是始料未及,强壮如他,也被时疫掏空了身体,病来如山倒,甚至比冬青更加严重。
尉迟信这一年来东奔西走,受了大大小小不少伤,有些伤势未经过好好调养,经此时疫一股脑全部复发,数症并发,竟是每况愈下。
玉昭一人照顾两人,忙的焦头烂额。
令她欣慰的是,冬青经过几日调养,隐隐有了苏醒之兆。
然而尉迟信的情况,却是比她严重的多,昏了两日,仍未转好。
尉迟信烧的迷迷糊糊,半梦半醒之间,他感到有人用汤匙撬开了自己的嘴,耐心地一口一口灌他用药。
他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,看向眼前。
一名女郎坐在自己眼前,沉静地看着他,还是蒙着那条面罩,如水中月,如镜中花。
“你醒了?”她平静道。
尉迟信看清眼前人,差点以为是自己的幻觉,随即,他苦笑一声,颓丧地重新后仰草垛,轻声道,“何必管我呢?你大可以离去,一走了之。”
“我总不能看着你死。”玉昭道。
是他死了,她也无处可去吧?尉迟信无奈的心想。
玉昭见他不语,垂眼看他,轻声道,“振作起来,你还有大仇未报,不是吗?”
“是啊,你说的对,我还有大仇未报。”尉迟信道,“若是我真的杀了谢岐,你会恨我吗?”
玉昭久久地沉默住了。
良久后,她轻声道,“你一直都跟随着谢岐,他去哪里,你就去哪里,这样活在他影子下的日子,你不觉得累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