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他眼底隐隐的乌青,知道他定是奔波了很久,有些于心不忍,“外面的药材定是极为难得,你又是怎么得到这么多的呢?”
“这些东西是很紧俏,但我有这个啊。”他将弯刀掏出来,挽出一道雪亮的弧度,“金子是好,但也没有自己的命金贵,你说是不是?”
玉昭无言以对。
尉迟信说的如此落拓潇洒,结果到了晚上,他也病倒了。
玉昭煎好了药,先给冬青服下,又将他倚在草垛上,喂他喝药。
“你不是不让我救人吗?结果自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,我们两个,到底谁才更蠢呢?”玉昭一口口喂给他药,淡淡讥讽道。
“少啰嗦。”尉迟信虚弱道,“我若死了,你也出不去。”
他不会告诉她,他这趟出去,遇到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定州药材紧俏,已经被有心人炒到了天价,他在定州弄不到,只能去周围的州县寻觅。
结果,好巧不巧地,正好撞上了离开长安一路而来的宋行贞。
宋行贞正是为了搜寻他而来,看到了他自是紧咬不放,他费了好大的一番功夫,才甩开了他,结果却不慎被路人感染上了时疫。
尉迟信高烧阵阵,头晕脑胀,恍惚之间,慢慢发现了一个问题,自己好像最近都没有再去想谢岐的事了。
是为什么呢?
不行。
他怎么能忘了呢?
他不能忘。
他不能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