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岐抱起昏睡过去的谢泠芝,将其慢慢放到了榻上,为她细心地盖好被褥,直起身,深深看了她一眼后,转身离去。
他阴沉着脸,一路出了宫。
沉重肃穆的宫门缓缓开启的那一刻,他在浓重的夜雾里没有看到自己的马,倒是入目一辆华丽的马车。
马车边站着一个人。
是文翌升。
文翌升长身直立,身披墨蓝色大氅,直直看着谢岐,清俊的面孔勾起不冷不热的三分弧度,道,“谢侯星夜兼程,又冒夜觐见,一路辛苦了。”
欧阳瑾见是他,知道谢岐心情不佳,肯定不会搭理此人,忙挡到谢岐身前,对他行了一礼,笑吟吟道,“文统领,大晚上的还在当值,您更是辛苦了,有了你在,整个皇宫犹如铁桶一块,真是不错啊。”
文翌升皮笑肉不笑,“不敢当,不敢当。”
“承蒙殿下抬爱,微臣才得以效力朝廷,倒是不如谢侯,明明已经手握重兵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,自封个诸侯王都使的,却仍是不忘报效朝廷,一回到长安,便这么勤快地入宫觐见,想来心里是放不下容妃娘娘,素闻谢侯与娘娘感情甚笃,看来此话非虚啊。”
他这是在明里暗里地讽刺谢岐,大权在握又如何,还不是要受朝廷的辖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