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玉楼俊面微变,没想到他竟就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,震惊了好一会,才缓缓道,“……飞蘅,别闹。”
“我这表妹确实才貌双全,善解人意,可是她以前的身世……你不是不清楚。她够不上你们侯府的门楣,也不可能给你做妾,这门亲事我们王家可不敢高攀,你还是……算了吧。”
谢崎当时只是笑了笑,不置一词。
他心想,这有什么打紧,只要是他看上的人,就算是有了夫君嫁了人,他也能把她给抢过来。
他是这么想的,后来也是这么做的。
老侯爷那时的身体便初现端倪,子承父业,过了冠礼之后,他便开始正式初掌军务,一点一点把谢家军的基业传承下去。
终归是年少心性,少不了急功近利的毛病,有的时候业障太深,一闭上眼全是那些死在他手里的人的脸,久而久之,总是因为头疼而睡不好觉。
于是每个月初月末,他便去清风寺里找高僧大师坐禅问道。
某次他在菩提树下打坐时,便又一次遇见了她。
若说上一次的清风寺会面是意料之外的巧合,这次却也同样是不期而遇的惊鸿一瞥。
听了大师唠唠叨叨几个月的禅道,他心里多多少少也信了些缘法。冥冥之间,他也觉得他和她实在是有些缘分的。
不然怎么会在这红尘万丈之中,偏偏遇到了她?
他禅心已乱,干脆弃了坐禅,随着那道轻柔的身影而去。
她孤身前来,身边只带了个看上去不甚伶俐的小丫鬟,虔诚地往香炉插上香火,跪在软垫上,双手合十,对着佛祖拜了几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