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,他也许,或许,会当作过去的事一笔勾销,试着原谅这个让他一败涂地、一次次伤心欲绝、让他痛极恨极的的女人。
谢岐死死地盯着她,一张俊美面孔阴沉不定,呈现出痛苦又纠结的复杂神色,既希望她接下来能说出他想听的话,又希望她最好永远什么都不要说。
他等待着,纠结又绝望地等待着,等待着对她的宣判,也是对自己的。
然而,楚楚可怜的女郎只是紧闭双眼,潸然泪下,一双羽睫泪凝于睫,“……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她重复着这句话。
她终究是什么也没说。
谢岐皱紧眉头,死死地盯着眼前这张令他又爱又恨的脸,渐渐地,俊美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阴戾和扭曲。
他拼命忍住想要死死摇晃她的冲动,想要发疯,想要大叫,想要杀了这一张永远清冷又无情的脸,但他更多地是觉得深深的无力和挫败,可笑自己刚才那愚蠢不可及的想法。
他松开牙关,低低地笑了一声,听起来尖锐又怆然,直起身子,慢慢从榻上起身,伸臂一把挥倒了床边的铜铸雕花烛台。
在尖锐刺耳的声响中,他下了床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寝殿。
。
五年前。马球会。
王玉楼侧头看了一眼谢岐,又想到刚才情景,内心微微一惊,狐疑道,“飞蘅,你……莫不是看上了我家表妹了吧?”
谢岐哼笑,那张意气风发的俊美侧脸微微扬起,不承认也不否认,只道,“我看上了又如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