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霁王盯着她手上的戒指,沉默了一瞬:“凡人定亲要合八字,要备聘礼,要三书六礼,要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要拜堂合卺,才算是夫妇。”
“可你与本王,都没有父母,也无从知晓所谓的八字。而本王如今已不再是长生之躯,寿数不过几十载,甚至到了最后,能留给你的,除了鬼域,可能也只剩一个墓碑。”
“本王会老,会死,而你还有着漫长的,美好的,才刚开始的人生。”
“这听起来可能很自私。”
“但本王就是很想自私一回。”
他看着她,眼中是千年不曾有过的温柔和希冀:
“时幼,你能不能……做本王的妻?”
玄霁王的语气小心翼翼,甚至,隐约透着一丝卑微。像是怕她拒绝,像是怕她不愿,像是怕她听完这句话后,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,冷静地告诉他,不可能。
这可是一个曾经俯瞰众生、不可一世的男人。如今,他竟然会觉得让她嫁给他,是一种奢求?
时幼只觉得脑子里炸开了一团花火,五颜六色的光点噼里啪啦地炸响,炸得她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。
时幼怔怔地看着他,心里乱成了一团。她还在震惊着他的低姿态,可下一瞬间,又被另一件事狠狠撞了一下——
等等?他刚才说什么?要她嫁给他?
他俩……其实该做的事也做过了。现在提这个,好像也挺顺理成章的……但……但……
时幼也没考虑太多,耳朵有点热,很快便凑了过去,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抵住他的额头,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、我可以答应你。”
玄霁王眉梢微动,眸光一亮,却还未来得及开口,便听时幼又道——
“但是,在此之前,我要你跟我一起去做一件事。”
“这件事很重要,若是不做,我不会嫁给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