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幼将帛巾洗了洗,拧干后顺势帮他擦去手臂上的汗迹,一边擦,一边随口问道:“你把我捡回鬼极殿那日,给我擦拭血迹的时候,你是不是也知道我在装睡啊?”
玄霁王淡淡道:“怎会不知,你装得太过拙劣,连呼吸都乱得很。”
时幼手上一顿,抬眼看他:“那你当时怎么不拆穿?”
“本王若是当时揭穿了你,你定是恼了,兴许会立刻翻身就跑。既然你愿意乖乖待着,装睡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“毕竟,要让你动情,本王从一开始可做足了准备。”
时幼初遇之时,他抱着她,一路回到鬼极殿,原来,从那个时候开始,他就在“算计”她了。
她侧头看着玄霁王:“那后来呢?咱们在鬼域手牵手,让镜鬼测缘那次,我记得是你主动过来牵我的手。你当时是不是、也是为了让我动情?”
那倒不是。
但玄霁王觉得没必要告诉她,他还是比较在乎自己的颜面,于是不动声色地答道: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
时幼不高兴了。
他送她鬼域,一次次出现,护着她,救她,都不过是为了让她对他生情?
她想了想,又什么都没说。
自己又有何资格生气呢。何况若真要细想,她也不明白自己在不高兴什么。要不是当时他还指望着她,自己怕是早就死在他手里了,哪还有机会在这里问东问西。
这点不适她没深究,翻身下床,把鬼奴送来的衣服取了过来。
依旧是玄霁王惯常的衣裳,高立的衣领刚好能将脖颈遮得严严实实,袖口收束,衣摆垂落,刚好能不露一丝多余的肌肤。但仔细看,暗纹层叠,金线细密,乍一看沉稳低调,细看又带着点……骚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