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幼也不敢再惹他,只能坐在床边,悄悄伸出手,摸了摸他的头发。
他的发丝又黑又软,顺着她的指尖滑落,摸起来很是舒服。这让时幼忍不住多摸了几下,甚至小心翼翼地绕了一缕在指间把玩。
时幼忽然觉得他像一只大猫,平时高傲又难以亲近,开心的时候愿意贴着你蹭一蹭,可一旦心情不好,说翻脸就翻脸,甚至随时能狠狠反咬你一口。
这让她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还是不能因为昨夜的缠绵,就觉得他们之间真的没有隔阂了啊。
可千风那句“王,已经不是从前的王了”,到底是什么意思?
时幼一直在琢磨这句话。
她让鬼奴送来一套干净的衣服,还有水盆、帛巾。因为发热,玄霁王衣襟都被汗浸透了,混着发丝贴在皮肤上,透出淡淡的潮气。时幼一边拧着帛巾,一边仔细地给他擦去额角的汗,手腕下滑,落在他的颈侧、锁骨,最后顺着手臂一路向下。
这不禁让时幼想起他们初遇那日,他也是这样低头给她擦拭血污,而她,因为怕他,一直闭眼装死。
她低头看着他昏沉的睡颜,只觉得,命运这东西,有时候还真是说不清。
榻上的人睫毛轻颤了一下。
时幼把帛巾搁在水盆里:“你醒了?”
玄霁王没动。
时幼轻轻掐了掐他的脸:“堂堂鬼域之主,竟学会装睡了。”
玄霁王终于睁开了眼,嗓音带着些许刚醒的沙哑:“你摸够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