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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世间最顶尖的修行者,如今却成了两个不讲道理的孩子,打得彼此都快喘不过气。

风雪翻涌,天地之间回荡着他们混乱的拳拳到肉声,云倾散人沾满血的银色长发被揉乱了,时幼的脸上全是雪,两个人身上都带着伤。打到最后,云倾散人的眼睛红了,时幼的眼睛也红了。

云倾散人嗓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可能,是我真的错了。”

时幼愣了一下,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:“师父,你这句话,我等了一年。”

云倾散人嘴角轻轻动了动,像是还想说什么,身体已经弓了起来,剧烈地咳嗽着。

每咳一下,胸口就像被刀剜了一下,他按着心口,眼前一阵阵发黑,像是天地都远了,风声远了,时幼的声音也远了。

那日,他以为自己杀了她,回去后立马大病了一场,每天都在梦里见到她,连他自己都不知道,对于时幼死了这件事,他到底是满意多一点,还是难过多一点。

后来病好了些,可身体再也回不到从前,哪怕是最简单的练剑都会让他咳嗽到喘不上气。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,可他还是一步步追到了这里,不是为了求死,而是为了来到这里,再杀死她一次……

可直到今日,他才发现,自己能走到这里,只是因为心底那点不甘心罢了。

他果然还是不甘心她活着,不甘心她活着去找玄霁王,不甘心成为别人手里的一把刀,任由他人去做那把刀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