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,重重地拍了拍昭琰的脸,试图让他清醒过来。
可昭琰的头只是歪了一下。
时幼看了看自己沾满血的手掌,忽然觉得很累,她踉跄了一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,像是累极了。
她抿着唇,下唇瓣抖着,几不可闻地说了句:“别死得这么容易啊……”
可昭琰已经不会再回应了。
黑色的鬼气像是黑夜生了根,吞噬了屋内的所有光亮。
时幼盯着昭琰的尸体,愣了很久,很久。
随后她抬起头,目光透过黑暗,落在那看不见的高处:“帝君,看着你的儿子,天昭的太子,未来的继承人死去,感觉如何,后悔让他参加比试了么?”
时幼笑了一下,可那笑容却冷极了。
“你别装什么道貌岸然。”
“这里之前都发生的事,想必,你也都看见了。你的儿子,要拿整个天昭的百姓祭天,要屠尽世间万民,也任由我的弟弟,你的子民,在孤独的绝望里死去。你听见了,你默认,你没跳出来说过一句,反倒是你儿子遇到危险之时,你才开了金口,叫我,三思。”
“你教出来的这个太子,视生命如草芥。这是你的责任,你没做,那我来做。”
“我倒是想问问你,你又该如何三思?”
四周沉默了一瞬,隐约传来牙关紧咬的声音。
果不其然,帝君压抑着愤怒开口:“你杀了天昭的太子,犯下弑君之罪。”
“朕会让你知道,承天榜算不得什么,首席算不得什么,道陵子的庇佑,更算不得什么。”
“你该想想,你要如何活着走出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