噗嗤!
再刺!
噗嗤!
她的弟弟死了,她的师父变了,她没有过去的记忆,除了弟弟,连自己真正的亲人都找不到……这世上死了那么多人,为什么昭琰还能被父亲护着……好端端的,心安理得的活着?!
昭琰的白衣被鲜血彻底染成了红色。
时幼将无归扔到一旁,又一次抓住昭琰的衣领,硬生生将他从血泊里拎起来:
“你也会害怕吗?”
“你也会怕死吗?”
“你是不是也会不甘心?”
“你是不是也想活着?也想有人能拉你一把?”
“那你喊啊。”
“喊得大声一点,最好让你父亲听得更清楚些啊。”
“现在便替时奕……好好尝尝这种滋味吧。”
昭琰的眼神已经涣散,可在视线扫过时幼攥着他衣领的手时,愣住了。
时幼那满是血的左手,无名指第二关节处,有一颗殷红的痣。
昭琰通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是你啊,你没死,你竟然没死!”昭琰瞳孔骤缩了一瞬,紧接着,喉咙里涌出一阵笑声。笑得上气不接下气,像是终于发现了某个天大的秘密。
他知道父亲正在看着,他必须告诉他这个发现,这事情太过重要,关乎于天昭未来的存亡。
可他没有力气了。
昭琰眼睛还睁着,视线却变得空洞无光。
天昭国的瑞光,熄灭了。
他死了。
时幼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见他彻底没反应,有些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