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,他猛地抬头。
桑砚辞眼底燃起疯狂的厉色,脚下猛踏,数不清的锁链从他体内钻出,如同无数条疯狗,狰狞地朝着时幼扑去。
缠绕着圣流的铁链漫天飞舞,他的身影掠过一道道残影,冲向时幼。
时幼以为桑砚辞要攻过来,脚下蓄势,握紧刀柄,无归刀锋直指桑砚辞。
可下一瞬——
桑砚辞迎着刀锋,撞了上去。
刀尖刺入血肉,穿透骨骼,没入他的心脏。
桑砚辞没有停下,甚至微微前倾了一寸,任由刀刃刺得更深。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口不断扩大的血痕,眼睫轻颤了一下。
最后,他笑了。
“没意义了,没意义了……”
桑砚辞边说边笑,一开始是低笑,然后笑声越来越大,最后笑得几乎痉挛。可就在这时,那笑声戛
然而止。
他猛地抬头,瞳孔猩红,朝时幼伸出手。
指尖悬在时幼的眼前。
“你比我,更有成神的才能。”
桑砚辞说着,凝视着时幼,或者说,凝视着时幼的阴阳眼。
那双眼睛里,藏着他穷尽一生都无法窥见的真理,藏着天道的秘密,藏着光,藏着合欢宗,藏着他想要的所有。
“真羡慕你啊。”
“有这样的一双眼睛……”
话毕,他的头缓缓垂了下来。
像是终于失去了意识。
咣当一声,飞舞的锁链同时坠落,砸在地上,碎成一片一片。
时幼沉默将刀抽出。刃锋滑出血肉的瞬间,一切归于沉寂。
桑砚辞彻底倒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