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砚辞听着时幼的话,手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,可他根本控制不住。
他的瞳孔猛地缩紧,下一秒,他的假手弹出锋刃,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后颅刺去!
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。
剜掉它!剜掉它剜掉它剜掉它剜掉它剜掉它剜掉它!感觉剜掉这该死的东西!
他温热的血喷涌而出,落在地上,溅起一朵又一朵艳红的花。
好疼啊!
可疼又怎么样?
可就在这时,他后颅的“圣瞳”似乎被他的僭越所激怒,白色的圣流不只疯狂蔓延在他的体表,同时也在他的脑海里盘旋、回荡、渗透。
【接受它。】
【你本该如此。】
【你本就属于它。】
【你这样的宰渣,怎么配成神呢?】
桑砚辞被这声音吓坏了,疯了似的后退。
不……不!!
他曾以为自己是能造物的神,如今,却变成了别人的造物。
这是一种比死亡更让他无法接受的失败。
桑砚辞赶忙伸手,指尖在后颅里掏来掏去,却一无所获。他已经感觉不到疼了,可那该死的圣瞳到底在哪里啊!
时幼看着他狼狈的模样,摇了摇头:“别找了,你找不到的。”
“天道,选择将圣瞳种在修行者的后颅处。可我送你的这份圣瞳,不一样。”
时幼顿了一下,目光落在他胸口:
“我将圣瞳种在了你的心里。”
“桑砚辞,你输了。”
桑砚辞喉咙里溢出一声笑,跌跌撞撞走了两步,停下了手上的动作。
“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他终于放弃了挣扎,红着眼眶,看着时幼,像是一具失控的鬼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