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时幼几乎能感觉到,那个停在她面前的人,缓缓蹲了下来。
时幼迷迷糊糊地想着:好香的人。
她已然分辨不出具体的味道,只知道这股香气很熟悉,很强大。强大让她心底升起一种莫名的安心。
那人伸出手,指腹冰凉,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。
时幼不知道,玄霁王蹲在她面前,定定地看着她。
玄霁王也不知道,原本他只是想给她挑一枚戒指,只是离开了一会儿,她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。
这里的确很黑,但只要玄霁王想,再浓的黑暗,也无法藏住时幼分毫。
时幼缩在墙角,红着眼,颤抖着喘息,碎发黏在脸颊上,唇角被咬破,可即便如此,她的手,还死死攥着刀柄。
这是玄霁王不曾见过的时幼。
可他偏偏觉得这样的她,挺好看。
说起来,噬魂脊那龙崽子说,伤害她的那个人……叫桑什么来着?
嗯,千刀万剐太便宜了,得让那个桑什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待那人被淘汰了,先把他的手剁了,看看以后还怎么碰她。再把他的魂剥出来,挂在鬼极殿外,日夜受风吹,最后把他全家一起抓来,一起挂着,让他们天天给时幼认错磕头……
玄霁王还没想完,时幼突然松开手中的刀,抱了上来。
小臂绕过他的脖子,半边脸贴在他肩头。
玄霁王浑身血液几乎逆流而上。
她柔软的耳垂就贴在他下颌处,一切都在这一瞬安静了下来,只剩时幼混乱无序的呼吸声,一下一下,撞进他的耳朵里。
他一向心如顽石,百年不动,如今却因她一声浅浅的喘息,裂了条缝。
他的指尖都在颤。
抱她。
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嘶吼,可玄霁王却按住了自己这个念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