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欢她的声音,喜欢她的眼睛,喜欢她的冷静,喜欢她的倔强,喜欢她的聪明,喜欢她说话时的神态,喜欢她总是什么都不知道地站在自己面前——
喜欢她,喜欢她、喜欢她……喜欢她。
玄霁王意识一片粘滞,不知是因为她的手正落在双生印上,催化了体内的情蛊,还是因为他本就早已深陷其中,不想再挣脱。
这枚印记,是玄霁王最大的弱点,能勉强压制住他体内不该有的悸动,一旦触碰,他将会彻底失控。可他还是伸出了手,任由她按在那朵未开的昙花上,哪怕从这一刻起,他将再无退路。
所有压制已久的情绪,从他贫瘠的灵魂深处破土而出,疯狂生长。
这一刻,他终于明白,他的克制,他的自持,他的冷漠,皆是虚妄。
他本该是她的。
从很久以前,从他未曾察觉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属于她了。
玄霁王很想试图传递这份感受,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,嗓音发涩:
“你问本王,何为动心?”
“本王从前或许不懂。”
“但现在……怕是懂了。”
时幼听着,只觉得玄霁王脉搏鼓动得比方才更急促了几分,似乎有东西即将挣脱桎梏,跃然而出。
她看着他,看着他染上红意的眼尾,看着他微微喘着气的薄唇,终于意识到,有哪里,不对劲。
她忽然想起,方才她问他是如何压制情蛊的,他避而不答,只是把她的手,覆在他的双生印之上。
那么,会不会……
从一开始,这双生印的存在,根本就不只是同生共死那么简单。
它,或许也是他用来压制情蛊的手段。
而她,亲手碰了它,两次。
难怪玄霁王呼吸起伏得这样失序、难怪他此刻的模样,简直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,随时都可能将她吞入骨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