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幼的脚步依旧稳健,似是在努力凭借前行的步伐,碾碎这片黑暗的阴谋。
就在这时,前方突然有一道光亮起。
光中,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男孩,约莫四岁左右。他穿着一件华贵的长袍,可那衣袍上,却沾满了污渍和血迹。
男孩站在光里。
他站得笔直,肩膀瘦削,眉眼间透着他的年纪不该有的沉静。他不说话,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朝时幼露出笑意。
时幼停下脚步,盯着那个小男孩,眼神沉了下去。
是时奕。
儿时的时奕。
就在这时,在那道光的边缘,有另一个人走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女孩,看着约莫八岁左右,同样身穿一件破旧的华服,边角磨损得几乎辨不出原来的颜色,斑斑点点的污渍,与暗红的血迹一起,攀满了袖口和衣摆。
女孩垂着头,一步一步走向光里的男孩。每一步,都走得极为吃力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又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。她的脸上,泪痕清晰可见,当走到男孩面前时,女孩终于忍不住哽咽了一声,眼泪一滴滴砸了下来。
男孩依旧没有说话。他只是抬起一只手,轻轻拂过她的脸,将女孩的泪痕擦去。
那动作很慢,很认真,没有一丝犹豫,也没有一丝怜悯。
时幼看着儿时的自己,手指蜷了蜷,像是想要努力捏紧什么。
假的。
这是假的。
时幼心底告诉自己,是这黑暗在试图挖出她的软肋,绝不可因此耽误前行的脚步。
于是时幼转过身,迈步离开那片光。
但就在她即将踏入更深的黑暗时,身后的女孩突然开口了。
“你为何要替我擦去泪水?为何要对我这么好……我、我们为什么在这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