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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林深处,雨丝如雾。

几只松鼠在竹影间攀爬,令竹林晃动不已。一只灰兔从竹林中探出头来,低头嗅了嗅,随后小心翼翼地跃到草丛间,开始啃食一片落叶。

忽然,空中浮现出一道极细的金线,仿佛有份用一根丝线划破雾气,将天地分开了一角。

那线先如雨丝般悬在空中,细而平直。随即,它开始延展,最终形成一道高大的拱门。

松鼠停下了攀爬,兔子僵在原地,耳朵直立,警觉地看着那光门。一瞬的沉寂后,松鼠蓦然跳跃,迅速逃入更高的竹叶间。灰兔也猛然转身,一头扎进了灌木丛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时幼从光门中缓步走出,脚下踩着青石路,雨丝顺着竹叶滴落,落在她的肩头。身后的光缓慢隐去,像潮水般退散,竹林重新归于一片安静,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。

脚下,是曾无数次走过的竹林小径。

抬头,是熟悉的竹屋。

青瓦带着一层湿润的黛色,竹帘半卷,隐约可见屋内的陈设未曾改变。竹屋在雨雾中若隐若现,轮廓熟悉得让她一时恍惚。

时幼仿佛看见,时奕在竹屋前修行,身上的圣流如同一条条耀眼的光带,沿着他的经络游走,宛如一件流光溢彩的战甲。

而她呢?她只是站在一旁,踢着脚下的落叶,偶尔用手指戳一戳他的肩膀:“阿奕,你就不能停一会儿,陪我玩一局?”

时奕总是皱眉:“阿姐,师傅说了——”

“好啦,陪我去竹林抓兔子吧,不然,我就隔一会打扰你一次。”时幼伸手戳戳他的脸。

那时候,时幼总以为少年会生气,可每次,时奕都只是无奈地叹口气,然后站起来,拍拍膝上的尘土:“就一会儿。”

一般这时,屋内总会传来云倾散人严肃的声音:“阿幼,修行不是儿戏,你又在带坏阿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