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,空气像是被什么力量强行拉开,中心处出现一道细细的裂缝,窄得仅能容下一丝光线透过。
但很快,这裂缝开始延展,像被一双无形的手从上下两端用力掰开,最终渐渐勾勒出一座拱门形状,仿佛能通向另一片未知的天地。
“既不让本王随行,看来你确实有许多话,需单独告知于他。”玄霁王声音冷淡,尾音微扬。
时幼回望他一眼:“云倾散人自以为我已魂归九泉,今朝不过是要告知他,我还活着,且会在承天榜比试之时,夺他性命。”
她话语平静,似随口道来,却藏着锋锐:“他会知道,今生之债,当以命偿。”
说罢,时幼朝他微微颔首,没再犹豫,身背无归,步入那扇光门。
时幼的身影没入门内,金光倏然一闪,拱门便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,悄然消失,连带着时幼一起,仿佛从未出现在这里过。
玄霁王仍半倚在床榻之上,目光在时幼消失的地方停留片刻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然而喉间似有话语未出口。
最终,他微微动了动身子,倒回浅色丝缎的软枕上。
枕间,萦绕着一股特别的香气,不甜腻,也不浓烈,像雨后新剥的橙皮带着丝丝苦涩,又夹杂着清冽,既干净,又带着暖意。
那是她的味道,淡到几不可闻,却总能让人轻易记住。
玄霁王阖上眼,任由那种香气将自己包裹。
他平日里厌恶一切浮华柔软的味道,但此刻,他竟觉得香气有些好闻,甚至有些不舍得散去。
“自作聪明。”他语气含糊,不知是在嘲笑她要见云倾散人的决定,还是在讽刺她不让他随行的愚钝。
说罢,玄霁王枕着那余香,似是有些倦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