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没法对这段关系负责,没法做出回应。那些下意识的过界行为,于她于沈朔都只是一种伤害。

她只想给他治眼疾,至于别的,她给不了。

那日她说出那些话,划清二人间的界线。沈朔仍如过往,纵容她的选择,按照她的意思一一配合照做。

只唯独做饭一事,他没同意。

一日三餐,仍然照旧。

当初她让温执帮忙治眼疾时,温执点头答应了,不过是以让沈朔做饭为交换。沈朔他向来守约,答应旁人的事不会随意毁约。对于做饭这件事,她便没再强求,任由他做。

这些日子里,二人之间仅有的联系,只剩下桌上那些温热的饭菜。

再无任何越界,如她所想,被彻底修正成陌生人。

待明日温执回来,治好沈朔眼疾后,她同沈朔之间就到此为止。

深秋临冬,入夜风起,寒意深重。

却听“嘭-”

一墙后传来一记闷响,伴着那人的几声低咳,紧随着是瓷器坠地的声响。

顾九迅速起身,发麻尚未缓和的双腿微颤,跌跌撞撞地向隔壁奔去。

屋内没有点灯。

寒风自开合的房门涌入屋内。

两侧灯盏随顾九的指尖动作逐一燃起。

明黄光影下,沈朔跌跪在地,墨色长发披散,唇色泛白干涩,旁侧茶杯碎瓷落了一地。

额间新磕出的伤口向外流着血,鲜血同溅洒出的茶水沾污了月白色衣物。

“沈朔!”

顾九声线慌乱,奔跪在地将人扶起,查看着他的伤势,只是一触才发现他整个人烧得厉害。